第17章 王二狗
徐泽沿李寡妇刚才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
刘宽拔刀,小心翼翼的跟在后方,目光一直停留在徐泽肩膀上的男童。
他与男童对视。
男童在笑,笑的身躯颤抖,血液喷洒。
而每一次笑声入耳,刘宽就神经愈发紧绷,产生一种挥刀将男童斩杀的冲动。
但他克制住了。
因为男童在徐泽肩上,若是第一刀砍下,免不了会伤到徐泽。
“徐泽,你肩膀上真有诡。”
“你虽看不见,但我能看见!”
“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天赋?竟能看到连你都看不到的诡异?”
“你说我砍一刀,应该不会伤到你吧?”
“……”
刘宽一直在碎碎念,直至男童再度消失,才长舒一口气。
而从始至终,徐泽都没搭理他,最多停下脚步,饱含深意的看他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于泥泞道上。
那鞋底所带出的泥土,不知为何颜色暗红,还带着阵阵腥臭,就似被血液长时间浸泡般。
走着走着,徐泽忽然驻足。
“霍霍。”
“霍霍。”
类似磨刀的声响,自前方的茅屋前传出。
借助血月光,徐泽看到了一名老人。
老人皮肤溃烂,意识恍惚,虽在抬头望月,手却在不停磨刀。
血月光下,老人脸颊蒙上了一层血色,那纤瘦如竿的苍老身躯,不知为何隐隐颤抖着。
略作犹豫后,徐泽来到老人所在的院内。
院内地面泥泞,黑鼠遍地。
两三只黑鼠聚集在一起,似在啃食什么,发出清晰的咀嚼声。
徐泽的到来,惊跑了许多黑鼠,留下一地还渗着血水的家禽头颅。
“咕咕——”
老人随手抓起一只公鸡,放在砧板上便是一刀。
公鸡瞬间头首分离。
老人木讷的拿起公鸡身躯啃食,虽失去头颅,但公鸡仍旧在蹬腿、扑翅挣扎,血液溅了一地。
啃食间,老人又将公鸡的头颅丢出,恰巧落在徐泽脚下。
如此情形入眼,刘宽只觉得头皮发麻。
见老人似没有别的诡异那般恐怖,刘宽硬着头皮举刀冲了上去。
可才走出一步,就被徐泽所拦:
“他是人。”
人?
刘宽难以置信!
这诡村还有活人?活人又会表现的如此诡异?
虽心中嘀咕,但刘宽还是忍住了砍人的冲动。
徐泽则迈步上前,来到老人的身旁,道:“你是如何活下来的?村里还有多少活人?”
闻言,老人身躯微愣。
放下口中“美食”,他用浑浊的老眼不断打量着。
直至发现徐泽确实是个人后,才垂下了眼皮,看着砧板上的血液发呆。
“没了,除了我以外,全死了。”良久后,老人低语:
“那王二狗太狠了,沿溪村一百多口人啊,全被他使唤老鼠给杀了!”
“若非我曾对王狗有恩,且答应在这里以家禽头颅饲鼠,恐也是早就死了。”
“我早就跟王狗说过,那傩舞跳不得,会引‘诡’上身,可他就是不听。”
“他不止不听,还将自家老娘嫁给了傩仙。”
“因此,才会变得那般人不人,诡不诡。”
王二狗?
徐泽猜想,这应该就是傩人的其中之一。
再往前,恐就会遇到那群傩人,徐泽想打听些有用的情报。
在老人身旁蹲下,他道:“详细跟我说说这王二狗。”
老人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徐泽。
看到徐泽身上的红麻衣,以及背上的断头刀后,老人似明白什么,又收回了目光。
昂头望月,老人沉吟了许久,才娓娓道来。
“王二狗也是个苦命人。”
“他自幼丧父,独自拉扯兄妹、儿女长大,最后媳妇儿也跟别人跑了。”
“他勤勤恳恳耕作大半辈子,却不够温饱。”
“那年,县城大雪,老母病重。王二狗跪遍了县城的所有郎中,却因为身无分文,没一人愿意医治。”
“大雪夜里,王二狗求遍了整个沿溪村,也凑不齐安葬费。”
“由于没钱买棺,他只得用草席将老母的尸身包裹。”
“由于没地安葬,他只得将老母葬在自家院内。”
“家中葬尸,不仅会破坏风水,引诡上门,且还容易引起大疫。”
“因此,翌日便有村民壮汉闯入王二狗家中,不仅将王二狗给打了一顿,且还将他老母的尸身挖出,丢至村外荒山。”
“王二狗磕头乞求,但没人搭理。”
“他愤声咒骂,换来的是拳打脚踢。”
“他前往荒山,想寻回老母的尸首,却发现无数黑鼠,早已将老母尸首啃得面目全非。”
说到这,老人浑浊的老眼内,流出些许清泪。
王二狗是他看着长大,但对于这些,他却无可奈何。
深吸一口气后,老人才继续说:
[作者寄语] 《吃了这断头饭,请诸位诡仙上路》第 17 章在 仙侠079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东有鹿来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